外头等候多时的宫人闻见动静,连忙上前替他挑开床幔,跪下伺候他穿靴。

萧拂玉随意一瞥,忽而顿住,“来福呢?”

眼前的小太监,眼生得很。

“陛下,您忘了么?”小太监头更低了,“来福公公早在去年冬日,便因为冲撞宁大人,被您打发去了冷宫扫地。”

萧拂玉:“……”

去年?

那从他昏迷,到今日醒来,岂不是过了一年半的时间?

萧拂玉敛眸思索片刻。

在弄清这一年多发生了哪些事之前,还是不要先暴露他清醒的事。

谁知道那狗老天又在那里看着。

穿衣束发时,他不动声色打量一圈,赫然发觉,整个养心殿的宫人,里里外外都换了一遍。

“陛下,龙辇已在殿外候着了。”宫人替他戴好冠冕,恭敬后退几步。

萧拂玉转身走出寝殿,冬日刺骨的风迎面刮来,激得额前十二旒震荡出清脆声响。

今年冬日,似乎比记忆里冷宫的雪还要冷。

也不知冷宫里那株桃树,能否挨得过去。

萧拂玉闭了闭眼,指腹下意识抚上手臂上那道疤。

养心殿前的雪早已被宫人打扫干净。

他走下台阶,坐上轿辇。

闭目养神片刻,宣政殿已到。

“陛下!”急促的脚步声逼近。

萧拂玉扭头,只见宁徊之立在轿辇旁,目光灼灼望着他,朝他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