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行!”虞妙竭力挣扎起来。

乖宝好不容易种活的桃花,若被砍了,待人回来定会伤心。

然而她的叫喊只是徒劳。

那棵桃树本就瘦弱,被宫人轻易一斧头便能砍断。

“贵妃娘娘。”一道声音突兀地插进来。

孙贵妃转头,瞥见靠在别院门口的黑衣少年,诧异道:“你师父让你来的?”

“骁翎司查到了一些孙家当年的事,陛下今日微服私访,马上便要到骁翎司了。”黑衣少年语气随意,“您确定还要在这儿浪费时间么?”

孙贵妃来不及思考那位骁翎卫指挥使为何会让自个儿的徒弟来传话,不敢耽搁片刻,沉着脸转身匆忙离开。

屋檐下,虞妙松了口气,坐在台阶下盯着桃树出神。

“谢谢你啊,小沈。”

“阿娘!”一个雪团子从黑衣少年身后挤出来,径直撞进她怀里,眼泪沾湿了她的衣襟。

虞妙下意识心头一软,可随即想到这小崽子在文渊阁干的好事,罕见地起了怒火。

她板着脸,将怀里的小团子扯出来,“你说实话,在文渊阁都干了什么?”

萧拂玉低垂着脑袋,小声道:“阿娘,我知错了。”

“你骗阿娘在文渊阁受尽欺负,就是不想去文渊阁上课是不是?”虞妙拧眉,“阿娘有没有与你说过,读书是最要紧的事?不读书日后是要被坏人骗的知不知道?阿娘说了这么多遍,你的小脑瓜子就是不曾听进去?”

萧拂玉赌气道:“我就是不想去读书!读书才不是最要紧的事!我讨厌那群皇子,讨厌势利眼的太傅!我讨厌宫里的所有人!”

“还敢顶嘴?”虞妙一把拽过他,走到桃树前,折了一根桃枝,“手伸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