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招转头,紧紧盯着那推开陆长荆朝他走来的人。

他下意识别过头,掩住眸中可怖的神色,“醒了乱跑什么……”

直到那人停在宁徊之面前。

沈招的话戛然而止,回头望去。

方才躺在他怀中,一字一句命令他杀了宁徊之的天子,此刻衣襟上尚且残余血痕,却已瞳孔空洞,挡在宁徊之身前,开口道:“朕不准你们任何人伤害徊之。”

沈招死死盯着他,胸膛剧烈起伏,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

今日是萧拂玉的生辰,面前的人纵使没有神智,没有灵魂,也是陛下的躯体。

他怎么可能出手伤他。

不该这样的。

为何会这样呢?

“太医来了!都快让开!”来福眼尖瞥到季缨拎着吴太医走进大殿,忙大声道。

沈招看了眼再次被众人围在中间的天子,兀自转身坐回席位上,低头反复擦拭那把不曾染血的绣春刀。

他的神情掩在额发下,只余一片阴影。

人群中央,谁也不曾瞧见,天子漆黑无声的瞳孔掠过众人的肩头,清晰倒映着远处男人头顶鲜红的数字。

【100】。

第122章 谁小时候还不是个爱哭鬼了?

萧拂玉好似做了一个很久很久的梦。

他沉溺于深水里,如何都醒不过来。

“醒醒!乖宝,还不醒阿娘就要捏你的脸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