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长荆摸了摸笔尖,又偷瞄萧拂玉一眼,轻咳道:“陛下今日将头发束起来,也很好看。”

那本就招人的脖颈,愈发招人了。

萧拂玉眸色玩味,扫他一眼。

陆长荆欠身行礼,笑眯眯道:“臣告退。”

……

与此同时,官员分配的行宫别院内某处。

宁徊之面色苍白靠在床头,一瞧见走进来的小厮,便迫不及待坐直身,“打听到了么?”

小厮偷看他一眼,嗫嚅道:“听御前的人说,陛下用绣春刀削断了沈指挥使的头发,想来……是在为大人您出气吧?”

“只是削断头发?”宁徊之面覆寒霜,双手紧握,“沈招一脚踹掉了我半条命,陛下就只是削断他的头发?我不接受……不接受!”

也不知为何,这一次被沈招踹了一脚后,他比上次被沈招捅了一剑还要虚弱许多。

难道是因为他喂心头血太频繁的缘故?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沈大人被削了头发,无异于在御前受辱,他那么要面子的人,其实已经很重了……”小厮隐隐惧怕他这般癫狂的模样,后退几步,心中却忍不住鄙夷。

半年前名满京都的大才子,如今却是这般尖酸刻薄的模样。

实在可笑。

小厮默默翻了个白眼。

宁徊之却听不得这般逆耳的话,将小厮赶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