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气得想砍人呢。
“来福公公,”吴太医把完脉,避开某个男人虎视眈眈的眼神,讪讪道,“季统领就是中暑太深,七窍闭塞,老夫已施了针,半个时辰后便会醒。”
“吴太医辛苦,”来福目送人离开。
殿中死一般的寂静,唯有绣春刀锋利的刀尖被沈招偶尔弹过的嗡鸣声。
一声声刮刺着来福的耳膜。
“来福公公,你来瞧瞧,我这刀擦干净了么?”沈招手转刀柄,起身走过来,那双眼睛深黑而森冷,透不进一丝光亮。
长靴每一次踏在地上的声音,都如恶鬼索命。
来福大惊失色,踉跄着后退,瑟缩的脊背抵在墙角,“陛……陛下……”
“敢叫唤一声让他听见,现在就砍了你。”沈招森然一笑。
“你想做什么?”来福又怕又怒,“我可是陛下的人!”
“一个阉人,也配说是他的人?”沈招手中绣春刀的刀尖抵在来福脖子上,来回比划,一不小心就划出了一条血痕,“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不在这两月,你帮着季缨争宠的事。”
“可惜,他再怎么使手段,也捞不到宠爱,捞不到名分,废物一个。”
沈招眉头一挑,看他如看一件死物:“说罢,他给了你什么好处。”
“不须他给好处,有些事陛下看不清,咱家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季统领才该是陛下放心信任的男人!”来福顶着脖子上的刀,视死如归,“你太危险了,太危险的刀握在手里,陛下总有一日会弄伤自己的!”
“……”
“沈大人,陛下唤你呢。”侧殿外,宫人敲响殿门。
沈招嗤笑一声,收刀入鞘转身离开。
来福松了口气,贴着墙无力滑到地上。
回神时,冷汗已浸透后背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