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也从未想过,臣只是完成一件陛下亲口吩咐的事,如今陛下为了曾经的眼中钉肉中刺,会站在他那边,质问臣。”

“陛下,沈招他知道……您曾想杀了他么?”

萧拂玉一言不发。

季缨一瞬不瞬凝视他,抬手抚摸脸上的巴掌印,语气仍旧寡淡如水:“尽管陛下的掌掴是为了给另一个男人出气,臣仍旧不胜欣喜。”

“接下来,陛下又要为了他如何罚臣?”

面前的男人平静到恍若无事,以至于萧拂玉都觉出一种……从未认识过季缨的错觉。

但季缨陪着他走上皇位,又岂可如寻常臣子般说杀便杀了。

萧拂玉眼尾浮起薄怒,手也痒了起来。

真想再给一耳光。

“陛下看臣的眼神何其陌生,仿佛在看另一个人,”季缨淡声道,“可是陛下,这座皇宫会吃人。

您目光无法触及的每一处阴影里,都有吃人的怪物。如今在陛下眼中,臣约莫也是怪物。”

萧拂玉气笑了,抄起桌案上的玉如意砸在季缨头上,在其额角砸破了一个洞。

鲜血淌下来,染红了季缨淡漠俊秀的眉眼,那双眼珠仍旧平静注视面前的天子,平添一丝诡谲。

“你不是怪物,”萧拂玉语气平淡,拍了拍他的脸,“你只是一条欠管教的狗,朕的狗。”

“但你须记住,朕的狗可以有很多条,谁有用,朕便用谁,大方嘉奖谁。但朕目前愿意戏耍的男人,只有沈招一个。

你把他弄死了,朕玩什么?玩你么?”

季缨喉结微滚,似有意动。

萧拂玉往后靠回龙椅上,居高临下打量季缨:“朕罚你什么,你都愿受着,是不是?”

季缨抬眸。

“那若朕要你去给沈招道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