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里头,沈招双手抱臂靠在漆金盘龙柱上旁,垂着眼一言不发。
一旁杵着扫帚的宫人颤巍巍不敢上前,好不容易鼓起几分胆子,一抬头瞧见他那张像是来讨债的凶恶嘴脸,便又缩了回去。
沈招终于注意到面前的鹌鹑,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不经意问了句:“怎么,你们陛下让你来召我过去?”
“沈大人……早朝已下,宣政殿须闭殿打扫,要不您换个地儿待着?”宫人欲哭无泪地摇了摇头,声音发抖。
“哦。”他面无表情吐出一个字。
又过几息。
“走就走,谁稀罕。”沈招站直身,顶着那张讨债脸大步离开了。
穷凶极恶的语调久久回荡在宣政殿里。
……
御书房外。
来福站定,回头看了宁徊之一眼,冷哼道:“在外头候着,咱家去回禀陛下。”
“来福公公。”宁徊之唤住他。
来福回头,疑惑皱眉。
“当初你来宁府耍威风之时,可有想过今日?”宁徊之问。
来福翻了个白眼,一甩拂尘,懒得搭理他,转身进了殿内。
宁徊之脸色略有不虞。
片刻后,宁徊之被传唤入殿。
“微臣参见陛下。”他跪在殿中央,偷偷抬眼朝前望去。
犹记上次入殿时,他就是在御案旁,被陛下踩在脚下警告羞辱。
但如今,都过去了。
这次他定会好好爱护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