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招锋利眉眼间浮起阴狠之色,死死攥住他的手腕,“他是天子,他怎可亲自磨墨?”
“我不管你是谁,都别想用他的身体做这些不该他做的事!”
“这本就是他的命,”冰冷无机质的声音从萧拂玉口中传出来,“为宁徊之生,为宁徊之死,就是他的命。”
“去你的破命。”
“他是天子,天底下最尊贵的命才是他的命。”
沈招攥住萧拂玉手腕的力道险些失控,又在瞥见那人手腕上的红痕后堪堪停住。
“陛下,可怪不得臣冒犯了,”沈招喃喃一句,将龙椅上的人扛在肩头走进内殿,然后丢回榻上。
榻上的人撑着身子坐起身,又被他恶狠狠按回去,“老实点。”
耳光蓦然甩在脸上,不痛,却响。
“放肆,”萧拂玉手肘撑着上身,凉凉道,“这么和朕说话,要造反?”
半晌没听见人吭声,萧拂玉掀起眼皮,只见沈招下颌紧绷,胸膛起伏鼻息急促,赤红的双目一瞬不瞬望着他,掺杂着尚未褪去的怨气。
他轻叹一声,笑意轻佻:“怎么,朕不过睡了片刻,爱卿眼里就没有礼法,没有朕了?”
沈招盯着他看了几息,低头用力抱紧他。
“陛下觉得自己只是睡着了?”
萧拂玉沉默,而后随意道:“就当是睡着了,不好么?”
“不好。”沈招埋进他肩窝,哑声道,“我要杀了他,杀了他们……”
“还没被雷劈够?”萧拂玉道。
“劈了两次都没能将臣劈死,可见这狗老天也没几分本事,”沈招哂笑。
萧拂玉阖上眼,疲惫地揉了揉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