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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马车就停在观雨阁前不远处。

沈招不情不愿送人上了马车,挡在车帘前半晌不肯走。

萧拂玉撩起车帘,斜睨他,“你是打算就这般伤风败俗地走回去?还不给朕滚进来。”

“那臣便只好遵旨了。”

沈招眼睛一亮,口头上说着‘只好遵旨’,却一把挤开来福,唯恐陛下反悔,猴急地钻进车帘里。

来福一个踉跄险些摔进水洼里,黑着脸爬上马车。

待马车驶动,心头又忍不住哀怨,默默用袖口抹眼泪。

自从沈招这厮强行入了陛下的眼,他都许久没在里头伺候过陛下了!

马车内。

萧拂玉自顾自给香炉里添了一勺香,像是瞧不见男人盯着他的灼热目光。

“陛下。”沈招跪在他面前,偷偷往前挪近。

“嗯。”他敷衍应了声,掀起眼皮,触及男人浓烈眉眼间浅淡的刀痕。

萧拂玉指尖轻轻拂过他眉眼间的伤口,“这件事,做的不错,朕很满意。”

“说罢,想要什么赏赐。”

沈招喉结微微滚动:“陛下何必明知故问。”

萧拂玉轻笑一声,往后懒懒倚在椅背上,朝他招手,“跪过来。”

一炷香后。

沈招嗓音沙哑,低笑:“臣的脸都……了。”

萧拂玉浑身瘫软,头靠在车壁上,眼尾绯红尤为浓郁。

他半阖着眼,水光藏在细长的眼缝里流淌,瞳眸微微涣散,唇瓣也是肿的,若非还能闻见那清浅细碎的呼吸,活脱脱便是一具纵情声色后被揉碎揉烂在男人怀里的艳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