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夫人忙走过去,将人扶回榻上,口中还在不停抱怨:“谢家果然了不起,简直不把咱们放在眼里!”
宁徊之全然不管,只是笑了笑,“母亲,你说谢无居如此愤愤不平,不正是表明,方才我喂的心头血生效了?”
崔夫人面露欣喜:“我便知道,那柳先生不会骗咱们!”
“只是苦了我儿,要受这剜心之痛。”
“若能让他回心转意,”宁徊之喃喃道,按住心口,“什么都值得。”
……
天渐渐黑了,天子寝殿外,沈指挥使还在跪着。
陛下未曾说跪几个时辰,自是得一直跪着。
“陛下,沈大人还跪在外头呢,”来福立在帝王身侧奉茶,小心翼翼道,“只是脸色不太好看,像在赌气。”
“奴才也是好奇,陛下待他不薄,好端端的怎么就与陛下置气了?真是好大的胆子!”
还能是什么?不过是因为他让其他男人去办事,他这位正使毫不知情,便急眼了。
好一个小肚鸡肠的男人。
“朕给他的好脸色多了,学会赌气也不足为奇。”萧拂玉抿了口茶,哂笑,“让他跪着吧。”
来福忙堆笑道:“陛下,听闻如今端午将至,这成州又挨在鹿鸣河畔,那成州知府正筹备龙舟赛呢,奴才昨夜路过还瞧见了,都是年轻力壮的汉子,一点不比上云京的差,陛下要去看看么?”
“你都这么说了,朕自是不得不去了,”萧拂玉笑了笑,起身,“朕这便更衣。”
一柱香后,萧拂玉换上那身内务府新制的鹅黄色的低领常服,欣赏片刻后觉着满意,方才施施然走出寝殿。
一低头,便与殿外的男人对上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