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雨怕是一时半会停不了,指挥使,一路走好。”
继而是一阵阵马蹄声渐渐远去直到消失不见。
沈招躺在水洼里,气息几近于无,身旁是十几具骁翎卫的尸体。
他任由鲜血不断从伤口淌出来,将身下的水洼染成暗红,就连大雨都冲不淡。
萧拂玉在宫里好好的,就算他没赶回来,就算江家解决不了,他的陛下身边还有季缨,还有谢无居,皇位依然稳若泰山。
甚至他死了,萧拂玉都不会伤心太久,马上就可以去勾搭下一个能为他所用的男人。
陛下现在在做什么呢?看谢无居舞枪,听琴师弹琴,还是和季缨一块儿逛园子?
沈招心底渐渐浮起一丝不甘心。
他还没有找到那颗舍利子。
他后悔了。
他为何要嘴硬,为何要不肯承认自己的心意,为何死要面子,以至于死到临头,萧拂玉都不知他为何要去抢帕子,甚至还以为他狼子野心大逆不道。
他都快冤死了。
就算死,也得让那人知道后再去死!
他终究,还想再见他一面。
再见一面,他定不嘴硬了。
他的陛下定会明白,谁才是上云京最有用的男人。
沈招睁开眼,漆黑眼眸被雨水冲洗,仍旧灼热得惊人。
他摸到身旁的绣春刀,牙关咬紧,手肘撑着上身,强行从死人堆爬出来,血迹拖了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