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居道:“明日早朝,谢家会自愿交出丹书铁券,朝陛下献忠,不论有没有丹书铁券,谢家都绝不会做出欺君之事。谢家自认难以承受皇家恩德,更何况是犯下大错的江家,难道还配以丹书铁券逼迫于陛下么?

陛下,谢家甘愿做您的刀,堵住天底下众人的悠悠之口。”

谢无居弯腰叩首,一字一句发自肺腑。

他低眉顺目,眼底只能照见天子黑色烫金绣有龙纹的衣摆。

观星台上沉默良久,谢无居终于看见衣摆下的龙靴朝他走了几步,一只素白的手递到他面前。

“上云京的王公贵族都说,骁翎卫是朕的鹰犬,与朕最密不可分,”萧拂玉扬眉轻笑,俯视他,“朕不以为然。”

“朕有谢卿,前朝宫外,万事方可高枕无忧。”

谢无居喉结急切滚动,神情恍惚托住陛下那只手站起身。

他全然瞧不见帝王眼底的凉薄轻慢,心脏失控跳动,好似下一瞬便会撞破胸膛,飞到萧拂玉掌心,被揉捏,被把玩,再也不属于自己了。

“陛下,臣近日学了一套新的枪法……”谢无居低声含糊道。

“正好御花园的花都开了,”萧拂玉抽回手,从他身侧往观星台下走,衣摆拖曳在台阶上,“你陪朕去瞧瞧。”

“是。”谢无居喜不自胜抬步跟了上去。

……

御花园。

虽然昨夜刚下了一场雨,但园中凋零落下的花瓣早已被宫人打扫干净。

“陛下,臣方才瞧见西南角处有个秋千,”谢无居试探道,“陛下喜欢荡秋千么?臣可以陪陛下荡秋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