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会试揭榜。
御书房内,萧拂玉正与几位礼部大臣以及太傅讨论榜上的学子。
“这次入榜的学子里一半都是江太傅的学生,可见太傅教人有方啊,”礼部尚书恭迎道。
江太傅摇头叹气:“如何能是我教人有方,是他们自个儿争气,来日能入朝堂为陛下分忧,老臣也就知足了。”
萧拂玉脸上挂着笑,只是目光扫过那些名字时,笑意不及眼底。
整整一半入榜的学生都是江家门生,甚至甲榜更是占了七成不止。
纵使江家历代忠心,从不参与党派之争,他心里头仍旧不太畅快。
难道这天底下的学子,不入江氏学堂,不做江太傅的学生,就这般不堪用吗?
“都是真才实学的人才,就算不为朕分忧,看在江太傅的面上,想来也不会惹朕烦心,”萧拂玉轻笑。
“老臣惶恐!”江太傅面色一变,跪地叩首,“陛下是天子,老臣纵使是他们的老师,也断断不能越过陛下去,若他们真敢如此,老臣只当不曾教过他们!”
萧拂玉接过宫人奉上来的茶,抿了一口,淡笑道:“朕不过一句玩笑话,倒让太傅吓到了?朕能有太傅这样的纯臣,是大梁之幸,”
来福走进来,低声道:“陛下,画师已到御花园候命。”
“今日御花园的花都开了,最适合入画了。”
御书房内众人纷纷告退。
萧拂玉心不在焉去了御花园,随意逛了一圈,坐在湖边凉亭里歇脚。
远处宫廷画师瞅着花团锦簇里的陛下,晃了晃神,窘迫地低下头开始动笔。
“陛下怎么瞧着兴致不高?莫不是为朝政烦心?”来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