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不清高,走到今日亦从不靠天子恩宠,”沈招阴翳的眸子一瞬不瞬注视他,牵过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恶狠狠道,“陛下,臣为何会去抢帕子,您当真一点也……”

小腹传来饥饿的叫唤声,打断了男人接下来的话。

他俊脸绷着,似乎像当做什么都没听到。

“爱卿饿了,”萧拂玉指腹轻柔抚摸沈招面颊,“没用晚膳就跑进宫,这么急作甚?朕又不会抛下江山皇位和什么野男人跑了。”

沈招微微侧过头,犬齿咬住他的指尖,又被他扇开。

“爱卿,你和糖葫芦一样喜欢咬朕的手。”

“那蠢狗也就只能咬咬陛下的手。”沈招哑声道。

何其相似的对话,却隔了整整一个月。

这一个月,沈招大部分时候都将自己锁在屋子里。

他以为自己该愤怒,该怨恨,该做些表面功夫,待禁足惩罚一过依旧阳奉阴违做他的奸臣。

可每一日,他都能从那群嘴碎的骁翎卫口中得知很多事。

比如,陛下今日和谢无居以视察玄机营的名义去踏春;

比如,陛下昨日和陆长荆以暗中考察科举学子的名义去游湖;

比如,陛下明日还要去探望同样被禁足思过的季缨,还让太医亲自留府照料,君臣之谊成为佳话。

他的确要怨恨。

他怨恨得想将这些男人都杀光。

但比怨恨更先刺穿他心口的毒,是他想见萧拂玉,十万火急,刻不容缓,时时刻刻,梦里梦外,都想见萧拂玉。

见那个三心二意,玩弄人心,薄情寡义,引诱他又作践他的天子。

见到萧拂玉坐在轿辇上的第一眼,他想,陛下瘦了。

可随即又反应过来,其实萧拂玉没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