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缨下意识闭上眼,任由帕子沿着他挺拔的鼻尖滑落在地。
“臣明白,”他呼吸微顿,不动声色捡起帕子塞进袖中,“是臣无用,逞能到最后却不能护住陛下得帕子,丢了禁卫军的脸。”
禁卫军有脸有皮,骁翎卫却是从来不要脸皮的。
沈招偷瞥了眼龙椅上生气的陛下,膝行上前去拽他的衣摆,“陛下……”
萧拂玉一脚踹开他:“朕让你说话了?”
“陛下不让臣此刻说,难道是想私下里偷偷说?”沈招理了理被陛下踹乱的衣襟,幽幽道。
“季缨,朕一向知你乖觉,今日之事亦是某些不安分的挑事在先,”萧拂玉不理沈招,看向季缨,“你自行去禁苑领八十鞭,停职一月,罚俸半年,好好在府里闭门思过。”
“臣领旨谢恩,”季缨叩首,正要下去,萧拂玉忽而想起什么,唤住他。
“领罚之前,去御膳房领碗长寿面吧。本是要命人送去你府里,既然你今日来了,吃热的总比冷的好。”
“陛下……”季缨平淡的眸光倏然颤动,“您还记得。”
萧拂玉不会告诉他,这不过是帝王用来收拢人心的手段。也不会告诉他,若非今日受了罚,根本没有什么长寿面。
打一巴掌,给一颗枣罢了。
长寿面对于御膳房那群专门伺候陛下刁钻胃口的厨子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对于萧拂玉而言,任何人的生辰都不算什么。
季缨离开了。
萧拂玉还没想好如何处置剩下的这个到处给他惹事的男人,对方已率先喜气洋洋开口。
“陛下,其实今日臣也过生辰。”
来福翻了一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