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沈招仰头,盯着他因不悦而抿起的唇珠,舔了舔干燥的唇,“臣只是……不小心失误罢了。”

“朕看你是存心来捣乱的,”萧拂玉低下身子,勾住他脖子上的链子,扯到面前,“朕换轿辇的钱,从你的俸禄里扣,爱卿意下如何?”

“臣的俸禄可不够抵这轿辇,不过陛下都这么说了,臣只好却之不恭了,”沈招笑了笑。

萧拂玉瞅着他得意洋洋的样子,愈发不快。

扣一点点的俸禄,未免太便宜这混账了。

“朕有说就这样放过你么?”萧拂玉抬眸,目光掠过远处一眼望不到头的宫道。

他从养心殿坐轿辇来到观星台,花了足足半个时辰。

“你弄坏了朕的轿辇,那么从现在开始,就由你……”

萧拂玉话未说完,便见男人眼睛一亮,抢答道:“就由臣背陛下回去。”

萧拂玉看着男人灼热直白的眼睛,在其眼底寻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情绪。

是什么呢?

他有些好奇。

但凡他好奇的东西,都该乖乖浮出水面。

他轻笑道:“爱卿属实想多了,朕并无此意。”

就连给偌大一个观星台扫雪都不能让这个男人狼狈,可见其天生便是干力气活的料子。

他又不傻,让沈招这厮背他回去,非但整不到人,说不准还在背后乐呢。

“朕只是想让爱卿跟在朕后头,将这坏了的轿辇拖回养心殿,”萧拂玉瞥了眼那需八个年轻太监才能抬起来的轿辇,勾唇道,“应该难不倒爱卿这样的……男子汉大丈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