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正好,也不必拿去洗了,就这样赏给沈爱卿,反而配他的身份,”萧拂玉笑意愈发愉悦,“糖葫芦怎么戴,就让他怎么戴,朕要让他老老实实带着朕的狗链子去观星台扫雪。”
“去吧。”见来福迟疑,他轻飘飘催了句。
“是……”来福有苦说不出,不情不愿退了下去。
往年上元节宫中都会摆宴邀请百官,今年萧拂玉取消了旧制,让文武百官安心陪伴家人去逛花灯,又格外赏了元宵,更是皆大欢喜。
御用的轿辇停在观星台下。
“陛下,当心脚下,”来福小心翼翼扶着陛下白玉似的手,搀扶着人下了轿辇。
从此处往上,统共九十九阶,每一阶皆由白玉铺就,其上雕琢花纹,哪怕是冰天雪地踩上去也不容易滑倒。
他特意提前了半个时辰,就是为了瞧瞧沈招那厮的狼狈模样。
萧拂玉踩着白玉阶往观星台上走去。
天子身后簇拥着乌泱泱的宫人,沿着身前的台阶继续往前,隐隐能看见阁楼屋檐下随风晃动的夜明珠宫灯。
远远望去,如仙阁坠入人间。
冬日里再轻薄昂贵的衣裳都不适合用来跑动,萧拂玉被来福扶着爬到最上边时,天鹅绒套帽下原本雪白的面颊与鼻尖皆是霞红一片,唇瓣间吐出的白雾模糊了他蕴满湿意的狐狸眼。
来福满眼心疼,忙不迭掏出帕子擦去天子额前的汗珠,“今日格外冷,陛下又畏寒,多穿了件夹袄,又重又厚,这花灯可真是好大的福气,让陛下累着也要来看。”
“行了,”萧拂玉环顾一周,竟真没瞧见一点残雪,当然,也没瞧见某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