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来给陛下递刀,”沈招站直身,迈开步子朝他走近,高大的影子全然笼罩住他。

萧拂玉微微侧过头,只见身后的小太监捡起那把染血的绣春刀,递到沈招面前,“沈大人,您的刀。”

沈招握住刀柄,手腕用力甩去刀尖上的血迹,收刀入鞘。

“臣的刀,陛下用的可还顺手?”

“你的刀?”萧拂玉似笑非笑。

沈招低笑:“臣失言,天下万物,都是陛下的。”

萧拂玉轻哼,素白指尖点了点他的胸膛,“算你识相。”

“陛下,您的冠冕歪了。”

男人伸手,扶正他头顶的帝王冠冕,而后从怀里摸出一张眼熟的帕子,轻轻擦过他面颊上残余的血珠。

“来福公公也是的,陛下的脸被弄脏了,也不替陛下擦擦。”沈招不经意补了句。

来福:“……”这该死的沈招,又挑拨离间!

“陛下恕罪,”来福低头讨饶,“实在是夜里太黑,奴才没能看清。”

萧拂玉冷哼一声,指尖不紧不慢从男人手里勾出那张帕子,抖落开来细细打量。

的确是他的帕子,只是不知为何被洗得发白,丝帕边角还被扯变了形。

也不知沈招拿它做了什么。

“沈爱卿,你不是说没偷朕的帕子么?”

沈招颔首:“这是臣捡的。”

“哦?”萧拂玉颇为嫌弃似的,手腕一甩,将帕子甩在男人脸上,“何时何地捡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