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可真沉得住气。”

绣春刀森冷的刀身横在天子细嫩的脖颈皮肤上。

萧拂玉心口倏然一松,缓缓勾起唇。

与他肌肤相贴的,是绣春刀的刀背。

装腔作势,吓唬谁呢?

“爱卿都沉得住气,朕为何沉不住?”

山头另一端的厮杀声渐渐平息在了雨声里,胜负已定,却不知谁胜谁负。

“为何要让谢无居回玄机营调兵,”沈招低下头,“陛下,就这么信不过臣?谢无居难道比臣还有用?”

“平王提前动手,爱卿却毫无音讯,”萧拂玉反唇相讥,“这不正说明,朕的怀疑没错?你的确背叛了朕。”

“陛下觉得臣会为了平王那头猪,淋着雨和陛下对峙?”

“难道不是?”

“不是。”

四目相对,沈招开口道:“臣是在自保。

若非让平王那个蠢货提前两日,等两日后谢无居调兵回来,陛下第一个要杀的就不是平王,而是臣了。”

“胡说,”萧拂玉眼尾挑起,“朕可舍不得杀你。”

“是么?”沈招执刀的手微微用力,挑起天子瘦削的下巴,然后从怀里摸出一张空白的信笺,“那陛下要如何解释这封密令呢?”

“……”萧拂玉眉头抽了抽,“你把它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