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黑衣人:“……”

“骁翎卫用不着你操心。只要赶在谢无居搬回救兵之前解决,能有他什么事?

谢家效忠皇室,小皇帝和所有的皇室宗亲都死光,他们能效忠的人自然只剩你。”

“都……都死光?”黑衣人瞠目结舌。

这未免太残忍了,他只打算谋反杀一个小皇帝,没打算把宗亲都杀光啊!来日到了地底下他如何面对萧氏列祖列宗?

“行不行,一句话。”

黑衣人觉出一股被赶上贼船的无措来。

咬咬牙,他道:“行。”

沈招点头,没什么表情道:“平王殿下会前途无量的。”

“你怎么知道……”黑衣人面具后的脸大惊失色。

沈招瞥了眼他臃肿的肚子,“我不瞎。”

……

两日后。

“算算日子,谢无居也该到了。”

昨夜一场雨下到天明,隐约有愈演愈烈的架势。

雨滴如成千上万颗倾泻而出的珍珠砸在新搭建好的营帐顶上。

萧拂玉倚在贵妃榻上,膝上盖着薄毯,正低头品鉴骁翎卫从那几个纨绔营帐里搜出来的一幅画卷。

画卷上天子眉目低垂,眼尾细长,一手支着头,应是喝醉了酒。周遭光影暗淡,泼天艳色全汇聚于天子沾染酒液的唇珠上,堪为点睛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