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荆越说越兴奋,“大人,不如我们也选个长相模样不比那宁徊之差的,那宁徊之性子高傲喜欢端架子,我们便送陛下一个知冷知热的,左右开弓,必让陛下沉迷后宫不理朝政,大人大事可成!”
“选谁?”沈招随口问。
“大人,你看我如何?”陆长荆挺直胸背,理了理衣襟,“我这模样身段,必能将陛下伺候好,待陛下尝了我的甜头,哪里还会喜欢那无趣古板的宁徊之?”
“陆长荆,我记得萧拂玉昨日敲的是你的肩,没往你的脑子里灌迷魂汤,”沈招双手撑在腰后,来回打量下属的脸,片刻后阴恻恻一笑,“这指挥使副使若是不想当了,就滚回家里种地去,别来碍我的事。”
男人带着浑身戾气,狠狠关上了门。
陆长荆吃了个闭门羹,心虚摸鼻子,口中忍不住嘀咕,“这么大的气性,今日吃错药了?”
……
回宫后,萧拂玉忙着处理太皇太后薨逝后的丧礼事宜,直到深夜才就寝。
这一觉昏昏沉沉,头疼欲裂,浑身如坠冰窟,连艰难睁开眼都做不到。
意识模糊间,萧拂玉只能感觉到额头上细密的冷汗滑过鬓角,又被谁炙热的指腹蹭去。
“真病了?”男人声音低沉,忽远忽近,分不清是在梦中还是在榻边。
萧拂玉被撬开唇瓣灌入苦涩的药汁,口中含糊地骂了句放肆,又再次陷入沉睡。
上云京皆传,陛下是因太皇太后过世太过伤心,方才染了风寒。
五日后,天子病愈,又为太皇太后守孝半月后,于琼台设赏菊宴。
说是赏菊宴,但众人心知肚明,如今陛下年轻,后宫空无一人,这宴会就是用来给陛下选妃的。
甚至因陛下断袖已不是秘密,此前又对宁徊之何等疯魔,各个世家不受宠的庶子都被家中父母逼过来,即便不情愿也得盛装打扮,唯恐被那昏君看入眼,连仕途都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