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徊之,你今日入宫到底对陛下说了什么?为何陛下突然这般……”宁侍郎欲言又止。

“他想欲擒故纵让我屈服,”宁徊之自顾自道,“只是未免做得太绝。”

“他终究是天子,不如……你入宫服个软吧?”宁侍郎犹豫道,“其实只要你点头,陛下说不定一高兴,咱们宁家还能出个皇后。

帝王恩宠惠及子孙,未尝不是件好事。”

宁徊之瞬间冷下脸,眸中寒意直直射向自己的父亲,“父亲,您是不是忘了,当年若非王氏用我娘的性命威胁,断我仕途,如今我何须与一个昏庸懦弱的君主虚与委蛇?”

宁侍郎讪笑道:“为父早已依你的意思将王氏送去郊外寺庙静修,如今府中皆以你娘为重,过去的事何必再提?”

宁徊之没说话,转身走到窗边,抬眸看向屋檐边的残月,眼前浮现的却是那张轻慢含笑的脸。

下巴处似乎仍旧残留着天子剑锋利冰冷的触感。

皇后?

宁徊之怒意竟渐渐淡了。

三日之后便是秋闱,若萧拂玉能在三日之内主动道歉,他不介意给一点甜头。

……

次日清早,天子称病罢朝,众朝臣三五成群走在出宫的路上。

“陛下好端端的,怎么就病了?”

“我看这不是病了,而是与那宁徊之较劲吧?今早那具宁府门前的尸体,你们都瞧见了?怪吓人的……”

“就是不知陛下能硬气到什么时候,我赌最多不超过三日,陛下便又要服软。”

几人摇头叹气,走远了。

“……”

御书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