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拂玉站起身,抬手抽出墙边悬挂的天子剑。
剑身倒映着他的脸。
他穿了身绣有金龙祥云的宽袖黑袍,乌亮长发由玉簪挽成松散的低马尾。肤色冷白,五官秀美留有锋芒,右眼下的红痣半掩在垂落的碎发里,随光影明灭闪烁。
“昏君……?”萧拂玉冷静下来,轻声重复。
“难道你不是?”那书童冷笑一声,抬着下巴,“我们公子眼看就要错过秋闱,分明你写道圣旨就能解决的事,你非要公子亲自来求你才满意吗?”
“砚书,不得无礼,”在一旁冷眼旁观许久的青年终于走上前,呵退书童,抬眸望向萧拂玉,“砚书无心冲撞陛下,只是替我着急。陛下,您欲擒故纵,也该有个限度。”
萧拂玉没忍住笑了一声,指腹轻轻抚过天子剑锋利的剑身,“你错过秋闱,是你无用,与朕有何干系?”
再尊贵的天子往日在他们公子面前都是低声下气,忽然被这么一呛,书童顿时气急:“你说什么——”
“今日是徊之唐突,”青年面容冷峻,一把拦住书童,作势要离开,“日后宁家绝不会再来为难陛下。”
宁徊之,好熟悉的名字。
“且慢。”
书童率先停下,见萧拂玉提剑走下台阶似要挽留,轻蔑一笑,随即拔高声音:“公子,奴说什么来着?陛下就是端着架子,其实——”
他的话戛然而止。
噗嗤。
鲜血自书童脖颈处喷洒而出,萧拂玉抽回剑,不紧不慢擦去面颊上的血珠。
书童双眼瞪大倒在他脚边,已然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