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刺客被铁链吊在横梁上,整个人早已看不出人形。

原本该是皮肉的地方,此刻要么是翻卷着的焦黑烂肉,要么是被钝器砸得凹陷的骨殖,混着凝结的血痂和未干的脓液,在昏暗的烛火下泛着令人作呕的油光。

看着坐在暗处的人影,太子眼底闪过一丝沉思。

萧玦在皇姐面前无比乖顺,但对付这些刺客却心狠手辣。

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这才过了多久,刚刚还死活不肯开口的刺客居然主动招供。

太子的心情非常复杂,他问道:“你们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五……五皇子……”

两个已经没有人形的刺客虚弱地吐出几个字。

“五皇兄?”

“五皇兄派人来杀孤也就罢了,为什么要杀皇姐!”

“不……不知道……我……我回答了……让我死。”

他的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求死的话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从齿缝里挤出来。

“是不是三皇子指使五皇子的?”

“不……不知道。”

“你们有什么可以证明你们是五皇兄的手下?”

杀手靠在刑具上,瞳孔微微放大,他仿佛已经没有力气再说话。

太子看向另一个杀手。

另一个杀手见他看过来,慢慢看向自己的手臂说:“手臂……刺青……我们是……五皇子的……”

太子掀开他的衣服,果然看到了上面的刺青。

那刺青是只展翅的黑鹰,墨色的羽毛层次分明,鹰嘴尖利如钩。

他又掀开另一个人的袖子,在同样的位置有着同样的刺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