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经无数次看着他爸妈为了给他凑上学的学费到处求人。

他发誓要努力上学,以后让爸妈过上好日子。

他大学勤工俭学,暑假别人在家里吹空调的时候,他在工地里干活。

那些工地上的老油条就因为他年纪小,学历高欺负他。

他都忍下来了。

他要让爸妈过上好日子。

可爸妈却因为他总是报喜不报忧,以为他在外面过得很好,让他帮衬弟弟妹妹。

他没有任何怨言,还是一如既往往家里寄钱。

他多年在工地干活,落下一身伤病,在家里养病的时候,末日来了。

爸妈和弟弟妹妹却因为他没办法上班把他丢出门。

门外的丧尸都没有人心可怕。

他多年的照顾却供养出一群只会趴在他身上吸血的亲人。

而恢复理智之后,他身体格外健康。

虽然周先生有时候确实不当人,但周先生和主人把他当人看。

他宁愿做一号,也不愿意做回陆东。

一号调侃,“是不是周先生嫌弃我们碍眼,所以要赶我们走?”

“那倒没有。”

一号挑眉,明显不信她的话。

就在这个时候,身后实验室的门突然打开。

周延之站在阴影里,嘴唇微微抿起,隐隐泛白,周身的空气仿佛都被他的不悦冻结。

这场面,他看起来就跟个幽怨难哄的男鬼似的。

一号赶紧晃了晃手里的手机说:“是陈默远委托我过来给主人送手机,不过主人没要,让我拿去销毁。”

周延之没说话,只是周围的气压更低。

一号赶紧看向谢澜音,想让她劝劝,结果看到她微微勾起的唇角。

好家伙。

一个爱吃醋小心眼,一个就爱看对方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