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受伤了?”他有点嫌弃地问。

“没有。”

归澜有点郁闷,开始怀疑洛白画对他的印象产生了偏差。

又不是只有受伤才会来仙草园,他是因为想见洛白画才来的。

“没受伤,就不能来找你吗?”

“没说不能,”洛白画好像也反应过来了,扭回头,重新看月亮,“只是,我其他的朋友都没有你这么黏人。”

朋友。

这是时隔多日以来,洛白画第一次主动说这两个字。

分明是正常的字眼,传到归澜耳中,却变得无比刺耳。

归澜呼吸一顿,骤然烦闷无比,内心产生了一种冲动。

一种不能再这样下去的冲动。

“不是朋友,”少顷,他突兀地拽了洛白画一下,迅速道,“我不想和你当朋友。”

兴许是由于焦躁,归澜没有控制好力度。

洛白画整个人被拽的歪了一下,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忙乱地伸出手撑了一下,半个身子都靠到了归澜怀中。

很近的距离。

近到,归澜能感受到洛白画的气息。

一秒,两秒。

片刻转瞬而过。

洛白画从茫然中回神,蹙起眉,很不好惹地瞪归澜:“你干什么?要和我宣战?不做朋友,做仇人?”

归澜没有回答。

明明小仙草是凶的,他却在质问中心率怦然飙升。

银白月色温凉,晚春的风也分外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