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沐燃敲了敲门:“路酌,你在里面吗?”
没有应答。
齐沐燃无计可施,合了合掌,试探着打开了门。
房间内一片黑暗,只剩空调运作,冷气扑面而来。
众人迈着小步走进去,发现正中央的床上隆起一块弧度。
走廊透进的光映照出堆叠的被褥,和被子顶露出的凌乱黑发。
“路酌?”齐沐燃又叫了一声,忍不住上前两步,掀开被子一角。
霎时间,隐约的热浪和路酌漫着红意的脸一起出现。
跟在齐沐燃身后的几人怔了好几秒,还是林之意最先反应过来,猛地打开灯:“快拿体温计和药,他好像发烧了!”
幸好。
别墅内每层都有医药箱,四人手忙脚乱,终于给半昏不醒的路酌量出了体温。
408摄氏度的温度吓了所有人一跳。
齐沐燃生怕路酌被烧死,要打120:“不能耽误了,要是烧糊涂了,落下病根成白痴了怎么办?”
然而,就在这时,床上的路酌突然颤了颤眼睫。
路酌并没有彻底昏死,齐沐燃的话断断续续地传进他耳中,他听到了“落下……白痴……”几个词。
疲惫灼热的大脑让他无法思考,须臾,意识里只剩什么落……白……
洛白画?
有人在说老婆?
路酌蓦地睁开了眼,却因为光线太刺眼而产生了生理性眼泪,嗓子也痛到说不出话,重重咳嗽起来。
“他醒了!”程嘉最先看到路酌睁眼,连忙拽着齐沐燃走到床边,惊愕不已,“路酌,这才几小时啊,你吃饭时候还活蹦乱跳的,现在这样……发生什么了?”
床上的路酌面色苍白,嘴唇失了血色,浓密黑发被薄汗打湿,活生生像快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