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草最开始能化形,一天顶多一分钟。

归澜抓住了那一分钟的空档,去见洛白画。

说来也巧。

那也是一个夜晚,月色如银。

洛白画站在仙草园中,如他们第一次相见。

仅仅是远远看到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归澜的心跳就猛然凌乱起来。

他带着早就准备好的花跑过去,并且没有踩路上的其他草苗,气喘吁吁站到了洛白画面前。

他们对视了一瞬。

洛白画眸底无波无澜,看着归澜:“你谁……”

只说了两个字。

他就蓦地又变回了小草。

留下归澜一人,嗓间堵了上千年的思念,却一字也不得言。

不过。

哪怕一个字也没来得及说,归澜的心跳还是一整晚都未曾平息。

就这样,归澜发现他担心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无论洛白画有没有变化,他都会喜欢。

归澜想明白了。

既然洛白画忘了,他就没必要特地对洛白画提之前的事情,专心对现在的洛白画好,就足矣。

“那时的我确实是这么想的,”归澜摩挲着洛白画的耳垂,“但是,事情很快就超出了我的控制。”

“什么?”

洛白画以为还有波折,心揪起来,看归澜的目光变得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