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陷入了长达近十秒的沉默。
一阵轻柔的风吹过,吹乱他的发梢,耳垂上戴着的长耳坠也随之轻晃了一下,碰到了颈侧。
触感有些凉。
洛白画骤然思绪回笼,眼眶狠狠一酸。
“我不知道,”他声音里瞬间染了闷塞的鼻音,混乱说道,“可能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我不知道,我不想见他。”
这一整晚,洛白画哭了太多次了,泪腺都有点麻木。
他分辨不出自己现在是不是又在落泪,只觉得遍体发冷,忍不住推开柳华,迈开腿,跑了起来。
太糟糕了。
所有的一切,都太糟糕了。
他头痛,现在什么也想不出来,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自己待着。
如果可以,他甚至想变回没有神智的小草,什么都不要了。
洛白画视线模糊,拖着疲惫到极点的身体,一路跑回了独属于他的那间屋子。
他动作有点急切,打开门,关上并反锁上门,锁上所有窗户,拉上窗帘。
房间的每个角落都暗了下来。
洛白画小口喘着气,站定在墙边。
须臾,他靠着墙根,坐到了地上,抱着膝盖,缩成一团。
他真的混乱不堪了。
一株小仙草怎么能想明白,他对感情本就迟钝的脑袋根本没有办法处理现状。
他以为他很会爱了,可是,现在,现实给了他沉重的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