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白画还是哭,用沙哑的声音说了几句话,很难听清。
归澜努力去辨认,捕捉到了“害怕”“骗子”几个字眼。
心又开始闷闷钝痛。
归澜声音很轻,一遍遍道:“不怕,不怕,没事了。”
就这样,不知哄了多久。
洛白画的眼泪终于一点点止住了。
他鼻尖和眼眶通红,眼睫翕动了好几下,眨掉水汽,聚焦起视线,想把男人彻底拉到安全区。
他再次牵住对方的手,视线顺便扫过那张有几分苍白失血的脸。
洛白画的头哭到很痛,思绪也慢半拍,混乱地想,真好,男朋友没出事,还有,长得非常眼熟,和归澜一模一……
拽人的动作蓦然一顿。
洛白画倏忽看向半靠在他怀中的人,嗓音紧绷:“归澜?”
话音落下。
归澜也顿住了。
啊。
大事不妙。
他只顾渡劫了,忘了披马甲。
按照归澜的计划,他完全没想让老婆在这种情境下知道他的身份。
归澜慌了,这种慌不亚于洛白画的眼泪落到他脸上的感受。
但他还能思考,只用了一瞬,就装出了平静的样子,对洛白画轻轻眨了一下眼。
“老婆,是这样的,碎片都是我……”归澜嗓音轻柔,“不满意吗?”
“……”洛白画说不出话。
他做不出任何反应,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不剩,撑着石块的手都不由得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