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泫敏锐地感知到了洛白画的离开,也察觉到了鬼卒还在跟。

他心绪微动,闭了闭眼。

一抹难以察觉的灵气分散而出,离开了他的身体,重新回到了冥狱边。

抱着花盆的“寂泫”脚步一顿,转瞬恢复正常,目光中却少了几分神采。

冥狱边的灵气越来越多。

不过多时,聚成了一个人形。

寂泫把残留的自我替身留在了三途河边采花,真身暗度陈仓,站定在了冥狱之上。

他的脚下是万丈深渊,一眼望去,只能看到无边的漆黑,仿佛能将人吞噬。

再盯久一点,便能听到无数嘶吼声响在耳边,是恶魂在回响。

寂泫脸上的温和消失殆尽了,眉目凛冽,抬起手。

一瞬间,足以照彻天穹的法术灵光在他的掌心亮起。

冥狱顶端的锁链蓦然亮起符文,重达万吨的玄铁随之震颤,土地上的沙砾不断跳动。

风更大了。

噬人心智的煞气变得不安分起来,几乎翻涌而出,蔓延开百米,将寂泫死死缠绕在其中。

寂泫却没什么波动,指尖一转。

眨眼间,数条金丝在天地间迸发开来,围住漫天阴煞。

煞气与金丝碰撞,忍不住尖啸,在挣扎中被炙烤出不断的“嘶嘶”声——

数秒后,冥狱上方的锁链逐渐变得透明。

一条向下盘旋的石阶出现在其中。

寂泫掀了一下眼帘,把和金丝缠打在一起的煞气扔进冥狱,长腿一迈,踏上阶梯。

身影逐渐深入渊底,消失在了地平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