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洛白画还以为那是墨镜的配饰,所以没有过问。

但是现在看来,那应该是眼镜式助听器。

“怎么会……”洛白画的眼睫不受控地颤动,语气彻底软了下来,有些语无伦次,“你,你难受吗?不……”

“小画,”商祁夜用指腹摁住洛白画的唇,认真哄,“你别害怕,不严重。”

洛白画知道一定是不严重的,因为昨晚商祁夜来爬他的窗时没有戴助听器,却也能和他正常交流。

可就算不严重,他还是……心里像堵了一块什么似的,又沉又闷,连带着鼻尖也酸涩。

是心疼吗?

洛白画不能确定,但是他觉得,大概率是的。

他抓着商祁夜的衣袖,过了好一会儿才问:“你不害怕吗?”

“我有什么好害怕的?”商祁夜看到洛白画心疼,胸膛中跟着闷塞,故意扬起眉梢逗洛白画,“不过确实很不方便,我怀疑就是因为耳朵不好,我才没听到你叫我哥哥。”

洛白画没想到对方还惦记那句“哥哥”,又羞恼又发不出脾气。

“啊,”下一秒,商祁夜开始胡搅蛮缠,“我听不到小画叫我哥哥,人生好没有意义啊。”

“你是不是不会念?”片刻后,商祁夜倾身和洛白画平视,继续逗,“没关系,我上学比你多一年,我教你,割额——哥。”

洛白画受不了,踩了一下地板:“我会!”

商祁夜不说话了,笑了好几声,不经意地用手指调整了一下耳朵上的助听器。

洛白画想凶凶地压下眉,开怼,却又舍不得骂商祁夜。

至少这几天都舍不得骂了。

他深呼吸了一下,看到商祁夜的助听器,情绪乱糟糟地缠在了一起。

一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