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一柄沉重的弯刃忽然横在了雁陵身前。
冰冷的刀身反射着银光,映出稚夜哭到红肿的眼睛。
稚夜愣愣地抬起头,看到走到他身旁的谢怀燃和洛白画。
他心中一慌,下意识把怀里的雁陵又抱紧了些。
“你别怕。”洛白画连忙说,“我们不会再伤害他了,只是在考虑一个问题。”
“什么?”稚夜哑着嗓子问。
“雁陵刚才说不想见你,”谢怀燃道,“怎么你一出现,他倒像是换了个人似的,瞬间就不阴暗了。”
稚夜知道谢怀燃不是在问他,只是在陈述。
他又低垂下脑袋。
还能是什么原因,因为雁陵和他一样,胆小、口是心非,却又割舍不掉对方。
“稚夜,”洛白画看着稚夜的发旋,心中纠结了很久,道,“要是早知道雁陵在见到你后会变得这么正常,我们应该带你一起回玄灵山,现在……很抱歉。”
“不怪你们,”稚夜停顿一瞬,摇头,“如果我是你,我也会对他动手的,他伤害了好多人。”
洛白画欲言又止,捏着手中的仙草粉药瓶,和谢怀燃对视了一眼。
他拿不定主意,不知道要不要救一下弥留的雁陵。
如果对方不再发疯,洗心革面和稚夜安安静静地在一起,倒也不是非死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