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你也不要太伤心,”魔影围着雁陵转了一圈,“你将身体给了我们,我们自然不会让你白白离去。”
在雁陵无暇顾及的角落,密密匝匝的魔气如丝缕一般裹住了他,从外部穿进他的身体,直到将他的血液都浸透。
“你的阿夜和你不一样,他是自出生便怀有魔族血脉的人,自然也有魔族的无情与狠戾。”
黑影一句接一句,继续低语:“雁陵,你为了你的阿夜付出了所有,你的阿夜却根本没有选择你,我们真替你感到不值。”
“所以你是时候看一看从小便拥有魔脉的人在长大后会做出什么选择了。”
“你和我们融为一体,将一部分魂魄附入你收留的那位小徒弟的体内,如何?”
“让他从小便拥有魔脉,让他经历一切,让他在外物与所爱之人之间做出抉择……”
黑影的低语如同甩不掉的恶虫,蚀骨钻心,雁陵的喉头梗塞,鼻间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几乎难以拾回理智。
他支撑不住身体,跪到了地上,膝盖在石砖路上撞出闷响。
骨头快要碎裂的痛觉唤回雁陵的一分心智。
“我的恩怨……与雁玄无关,”他紧咬着牙关,从喉咙中断断续续地挤出字眼,“阿夜不是这样的人,也不会……想看到我成为……玩弄别人性命的混账……”
仅仅在说话间,雁陵的指缘就因为魔气的侵蚀而逐渐变成了暗红的颜色,像被血洗过,又干涸。
因为和魔族做交易,还经历了痛彻心扉的事情,雁陵的神智时常混乱。
但是,虽然混乱,却不至于变成恶人。
以往的每一次,他都能在疯癫的边缘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