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抬眼看向稚夜,叫了一声对方的名字。

骤然听到谢怀燃出声,稚夜吓了一小跳,紧张地看向谢怀燃,胳膊还不小心磕到了桌案上。

烛台差点被他打翻,猛烈晃动了几下又停下来。

光影摇曳中,谢怀燃的面容显得格外轮廓分明,浓黑眼睫下的眸子平淡无波,只有在触及到洛白画时才会骤如春来。

“尊上,”稚夜一时忘了帮谢怀燃隐藏身份,“您叫我做什么?”

谢怀燃干脆利索:“找到雁陵的转世并且不告诉他你的存在这件事,我们做不到。”

“……”稚夜动了动唇,半晌垂下眼睫,声音小了几分,“没关系,反正他不会记得我……”

“不,”谢怀燃用指尖轻敲了一下桌面,“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根本就没有死。”

稚夜猛地抬起头。

“你听闻他死了,但这只是传闻,不是吗?”谢怀燃道,“我和师尊在玄灵山数日,从没有听说过你和雁陵的往事,说明玄灵山很早就把这些事情都压下去了。”

稚夜的手又开始绞衣角:“尊上的意思是?”

谢怀燃不知何时将洛白画完全圈进了怀中。

洛白画低着脑袋翻看琉璃镜,坐的不太直。

于是谢怀燃将下巴搭在了洛白画头顶,眼底带上笑意,语气随即温和不少。

“你当年听说雁陵因为走火入魔而亡,但这大概只是掌门们为了掩饰事实而搬出的说辞。”

谢怀燃接着说道:“如果真的死透了,琉璃镜将他的残魂释放后,残魂应该消散,但他的残魂没有消散。”

稚夜的瞳孔稍稍放大,原本的伤心被无措取代。

“你们看到的……真的是他的残魂吗?”稚夜纠结着问。

他很紧张,似乎有些怕得到否定的回答,又似乎更怕得到过分肯定的答案。

如果雁陵就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像他一样独自捱过千年,那是不是证明对方也后悔爱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