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燃叫了一声“师尊”,没有得到应答。

站在周遭的几位仙尊也相继离开,只有一位在临行前为谢怀燃和洛白画披了一件挡风的长衣。

“你是玄灵山资质绝佳的弟子,你的师尊很看重你,”她轻声道,“别再执着了,去和师尊认错,你还是他最愿意培养的人。”

洛白画觉得谢怀燃将他抱的更紧了。

“我没有错,为何要认。”谢怀燃跪在原地一动不动,喃喃道,“我修的不是无情道,为什么不可以喜欢师弟?”

“……”留下的仙尊好一阵儿才给出回答,“同门相恋并不是没有先例,可是你们不一样。”

“掌门有意培养你成为下一代门内支柱,你不该有这些牵挂。

“再者,你的师弟……他的魔族血脉注定你和他会站在对立面。

“放弃吧,如果你下不了手,就请其他的师兄弟动手,杀了他。”

谢怀燃抬起眼,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对方,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在催他杀了怀中的爱人。

只是魔族而已。

就算仙魔向来对立,就算魔族造孽杀生,可是他的恋人从来没有做过坏事,也要被赶尽杀绝吗?

半晌,谢怀燃缓缓垂下视线,低头不语,维持着保护洛白画的姿势。

面前的仙尊轻叹一口气,也离开了。

高台空荡,只剩下谢怀燃和洛白画。

一个跪在地上,一个无力地瘫躺着,被抱在怀中。

天色逐渐昏暗下来。

洛白画用意识挣扎着控制身体,试了好几次,终于在一次尝试中抬起了手指。

紧接着,浑身各处的感知重新归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