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白画顿住脚步,有一瞬间仿佛在空气中闻到了浓郁的醋味。

“师弟要记得照顾好师尊,别带师尊去什么乱七八糟的地方,”谢怀燃还在继续说,“也别带师尊去酒肆。”

“至于我,”谢怀燃轻呼了一口气,嗓音微颤,“我就留在峰内,抱着师尊昨夜给我的被子,孤苦伶仃地想着师尊过完余生。”

借着殿内的烛光,洛白画甚至能在谢怀燃的眼圈周围看到一抹红意。

像是哭了。

他顿时像被捏了一下心一般,泛起一阵自己都难以言说的感受。

和宋云初一起去集市,不带谢怀燃,好像确实有点过分。

尤其,谢怀燃这几天都很听话,没有再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

垂在身侧的指尖不禁收紧了些,洛白画朝谢怀燃走了一步:“我没说不带你。”

“是吗?”谢怀燃藏在暗处掐自己腿肉的手又用了几分力,侧过脸去看洛白画时,一滴眼泪恰好从眼中直直落下,砸在地上。

“我没关系的,师尊不用勉强。”谢怀燃轻声道。

向来烧到没边的人骤然落泪,洛白画彻底慌了,全然忘掉了作为师尊该有的距离感,走上前帮谢怀燃擦眼泪。

“怎么还哭了?”洛白画不会哄人,只能干巴巴道,“我没有勉强,就算不带宋云初,都不会不带你。”

在一旁悄眯眯观察的宋云初:?

【我要严查谢怀燃,】宋云初在脑海中喃喃道,【他绝对是戏精吧,怎么这就哭了?】

废物系统懒懒打哈欠:【少年,你对心机一无所知。】

宋云初确实不懂心机,觉得自己留在这里多余,忍不住小声说:“师尊,我先去飞舟那里等您。”

洛白画短暂地回眸,点点头,又把注意力移回谢怀燃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