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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夕的手指轻揉着他浓密的黑色卷发,感受着他的颤意,他的每一次心跳,每一块肌肉的紧绷以及他的痛苦。

污染物被剥离和清除的过程,对他而言,是一种莫大的折磨。

对时夕来说,此时也是一种折磨。

精神图景里噪音在消失,骤雨开始消停,乌云渐渐散去……

但风依旧在推动着她身下的大船,剧烈颠簸,带动她也前后地摇晃,额头沁出细密的汗水,被滚烫的唇抿走。

“哐当——哐当——”

渡影无意识地挣扎,想要毁坏那桎梏着他手脚的镣铐,致使身躯更加紧绷。

“别乱动。”向导哑声呵斥,同时精神体化成的细绳一圈圈束缚在他的手腕上。

她远离他不再摇动,他更加难受,顶起腰却得不到回馈,仿佛随时要爆炸。

他低头抵着她额头,眉骨,鼻尖上有汗珠滚落,雾紫色眼眸被洗涤过一般,缀着星辰。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是痛,还是其他,眼神渐渐又迷离,“姐姐,动。”

“那你,慢点。”

“嗯……”

哨兵的这一声回应,格外绵长,仿佛是一声发自灵魂的喟叹。

慢是不可能慢的。

她以为自己能掌控节奏,但哪怕他手脚都被拴着,都不影响他发挥出那身莽力。

哨兵是不知餍足的,特别是被勾起结合热后,非要拉着向导一遍遍地确认着契约的真实性。

但向导体弱,哪里经得起这种确认。

她颤着腿从哨兵身上离开,慢吞吞地披上一件睡袍时,渡影像是还没从某个时刻回过神来。

他微微歪头,茫然地看着正在揉着腰肢的小向导,嘶哑喊她,“姐……姐?”

他管不着厉烬,但顾渊都一整夜了,怎么到他这儿,天都还没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