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燃脚步未停,目光扫过柯九一行哨兵,语气平静却咄咄逼人,“根据《向导保护手册》第2章第3条,向导每日最高疏导工作时限为六个小时。从早上十点到现在,靳向导的工作时间已经远超法定的六小时,我们合理怀疑,第九军区存在虐待向导,强迫其超负荷工作的行为。”
“放你爹的狗屁!”护卫队里有个哨兵忍不住骂了一句,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别以为他们看不出来第一军区这些哨兵的龌龊心思?
上次的提议被间接否定后,他们就是想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把靳向导带走。
柯九眼神宛若淬着寒冰,他上前一步与周燃鼻尖相对,一字一顿回道,“有意见,可以去举报,但是现在想要进入白塔,不可能。”
“我非要进呢?”
周燃眼底的温度褪尽,声音陡然下沉。
第九军区的哨兵的确不好惹,为了能带走靳时夕,他们不知道受了多少气,这会儿脾气也压制到极限。
“进一个试试。”
在柯九吐出最后一个字时,一只猞猁精神体就具现化,气势汹汹扑向柯九!
疏导室里,时夕隐约听到一些动静,因此也有些分心。
简单看完哨兵的资料后,她看向疏导椅中安静坐着的哨兵。
他有着一头显眼的粉色短发,眼睛又大又圆,瞳孔也是深粉色,但此时显得有些空洞。
“你的精神体是章鱼?我好像见过你,你是不是精英二队的?闵队的人?”
时夕习惯性先用温和的语调和哨兵拉近关系。
哨兵极其缓慢地眨眼,那粉色瞳孔的深处,似乎有墨色在蔓延,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时夕并没有察觉,只听到他的回应,“嗯,向导、小姐,我叫章连,你可以……离我近一点么?”
他的声音到后面越来越低,微微颤抖着。
时夕听着有些不对劲儿,她猛地抬头再次看向他。
只看到他身后窜出几根粉色触手。
湿滑黏腻的触手上面,无数的吸盘翕张着,看起来有些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