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脸上不动声色,但搭在扶手上的手掌,却不自觉地用力握紧。
他正要起身,她径直朝他倾身过来,柔软双手按在他肩上。
她力气不大,不过此时却像是带着一座山的压力,让他无法反抗她。
他索性不动了。
“怎么了?”
他声音像低音炮一样,全身肌肉紧绷着。
仿佛是期待她要做什么,又怕她不做什么。
“你好吵。”向导皱着眉开口,“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不舒服?”顾渊的嗓音带上磨砂质感的沙哑,“我可以重复一遍给你听,不过,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话。”
顾渊的外表给人一种严苛的感觉,但他跟她相处时,更多时候是包容和耐心的。
时夕近距离听着他声音,感觉好像没刚才那么烦躁了。
她目光下移,试探着伸手,扯住他那紧紧勒住喉结的衬衫衣领。
她也没怎么用力,但是那扣子自己崩开了。
微微敞开的领口处,黑色的监测环袒露出来。
她指腹抚过冷硬的金属,“你怎么带这个?”
“大家都带着。”顾渊低头看了眼,也不瞒着她,“自从厉烬那事之后,但凡出现在你面前的哨兵,都要带这个。”
只是她没有留意罢了,而且也没哪个哨兵喜欢把这玩意暴露出来给别人看。
时夕微微凑近,看到那个不是很明显的数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