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她按照苏夜说的,将闵澜的精神力引入闵沧的精神图景中。
很简单的操作, 但是要实行起来,差点要了她的命。
现在看起来后遗症也比预想的要更加凶猛。
她声音虚弱,“那个……闵澜他……”
“你或许更应该关心自己。”苏夜极快地来到床边,身上还带着一股刚沐浴后的青柠的清香和水汽。
时夕鼻子动了动,仿佛在梦里闻到过这气息。
“哦, 那我……”
“死不了。”
“……”
时夕沉默, 直到异常响亮的声音打破寂静,“咕咕咕。”
她抬起眼皮,浅灰色的眼眸蒙着水雾, 带着点可怜兮兮的意味,觑向苏夜,“我饿了。”
苏夜转身走向防止医疗用品的柜子,修长的手指伸向一排营养液。
“我想吃香香软软的大米饭。”时夕抿了抿唇,又小声补充道,“还有肥而不腻的酱肘子。”
苏夜拿营养液的动作一顿,侧过头,镜片后的目光精准落在她脸上,薄唇吐出一句话,“我看你像酱肘子。”
时夕委屈地撇嘴。
很快,靳时沅半夜接到消息,乘坐金雕飞去买酱肘子。
半个小时后。
静音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靳时沅提着保温盒走进来,英气的眉紧拧着。
她跑了九区好几个饭店才买到酱肘子。
但那味道,令她不适。
太刺鼻了。
沉骁和顾渊如同两尊沉默的雕像,各自站在病床的一边。
直到时夕将保温盒打开,生化武器般的浓郁气味在室内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