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仇令的精神体,巴仙吉犬。
而柯九身后,空气微微扭曲,一条黄金巨蟒若隐若现。
柯九死死扼住拳头,按捺住精神图景的波动,不让精神体自己跑出来。
靳向导讨厌他的精神体。
时夕没让两个哨兵起来,而是攥着鞭子蹲了下去。
她伸手,一把揪住狗狗立起来的耳朵,不客气地揉两下。
“哈……”仇令身躯蓦地一凛,瞬间耳朵的血色就几乎要滴出来。
时夕看他一眼开口,“我可以摸摸吗?”
她都已经动手了,这话问得没有意义。
仇令腮帮的肌肉鼓动,无声而缓慢地点头。
他的精神体跟他一样,没出声,也没有挣扎,只是任由她上下其手。
柯九转动眼珠,斜斜看过去,见向导的手抚过巴仙吉犬的头部和背部……
每一下碰触,仇令笔挺的背部像是也被折弯了一般,缓缓躬起。
柯九咬紧牙关,精神图景里,黄金蟒蛇已经翻天覆地开始拆家。
“以后……不要动不动就跪,把我的名声都给跪没了。”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以前我做事偏激,对你们也不好,是我对不住你们。”
两名哨兵猛地抬头。
仇令看着她,嘴巴开合却不知道要回什么。
柯九沉声开口,带着一种认命的麻木:“那是我们选择的命。”
他们没有背景,也没有家人,靠卖命赚钱买向导素,每天都是把命栓在裤腰带上。
不是她,也会有其他向导。
她没把他们当人,其他向导何尝不是这样?
然而这些天,柯九忽然生出了一丝可笑的希望……
时夕认真告诉他们,“你们现在自由了,想回圣城,或者留在这里,全凭你们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