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床边白色地毯上, 那一根巴掌长的折射着蓝紫色光泽的黑色羽毛。
在厉烬的目光扫过去时,属于精神体的羽毛才缓缓消失。
这无异于是哨兵的一种挑衅和炫耀。
厉烬抱着时夕走向那张小沙发,动作随意地将她放下。
然而他却没有马上退开。
他单手撑在椅背上, 高大的身躯维持着俯身的姿势, 形成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半包围圈,将她笼罩在阴影下。
暗绿色眼眸如寒潭深水, 沉沉锁定她。
从她微抿的唇,到颈侧那小片浅浅绽放的玫瑰般的印记。
时夕被他看得有些迷茫,抬手摸向自己的脖子,不过他的手已经领先一步搭在上面。
她能感觉到他指腹明显的茧子,和过于高热的温度。
“沾了点东西。”
他的声音低沉得听不出情绪。
时夕问, “什么东西?”
他没回答,指腹覆上那片红痕, 反复地蹭拭、摩挲。
时夕只觉得痒。
她将精神体唤了出来,当成镜子照了照。
她脖侧哪里有什么脏东西, 分明是……赤云或者黑豹精神体弄出来的痕迹。
做深层疏导的时候,她太过专注,只觉得身体有酥麻感,没想到她皮肤被祸祸成这样子了。
她抬眸看着哨兵近在咫尺的脸庞,明明他还是那副生人勿进的冷漠模样, 但眼底却潜藏着一丝焦躁和愤怒。
时夕将手搭在他手背上。
他的动作蓦地停止。
他身后, 缩小体型的剑齿虎迈步过来,用鼻尖去蹭了蹭空中拳头大的镜面体。
镜面体极少直接和哨兵的精神体接触,这会儿似乎有些受惊, 周边炸出许多触丝,像是一滴被从高空砸到地板上的水珠。
时夕觉得有些可爱,忍不住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