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陈记几乎是撞门而入,声音带着罕见的慌乱,“靳向导跑去塔渊捞人了!”
“捞人?”
顾渊面色剧变,蓦地起身,刚刚被压下的戾气转瞬又萦绕上来:“简直是胡闹!”
他大步走出办公室,周身气压低得骇人。
塔渊在黑塔地底下,入口在这栋大楼里。
电梯在负一楼停下,金属门滑开的瞬间,空气都忽然变得凝固起来。
血腥味混合在阴湿的污浊气息里,狂乱的精神力密布在每一寸空间。
通往更深处的旋转楼梯,蜿蜒而下。
每一步踏在阶梯上的声音,都伴随着空洞的回响,以及底下此起彼伏的哨兵痛苦的吼叫声。
顾渊的脚步忽然停下来,不适地蹙紧眉。
陈记想起什么,连忙提醒,“长官,您的污染值……”
顾渊因为居高不下的精神力污染值,已经很久不能去污染区,塔渊里都是一些精神力狂暴接近畸变的哨兵,对他也会造成一定的影响。
“无妨。”顾渊摆了摆手,压下本能的排斥,还是走了下去。
他必须亲眼确认那个向导到底在搞什么。
塔渊深处,幽暗森冷。
由特殊合金铸造的牢笼坚不可摧,顺着长廊两侧蔓延,仿佛永无尽头,哨兵们有的蜷缩在角落里,有的扑到门边,如发狂的野兽般肆意嘶吼,发泄着精神图景被污染物侵蚀的痛楚。
如同人间炼狱般的场景,在顾渊眼里,却掀不起一点涟漪,毕竟早已经习惯了。
在一间牢笼前,顾渊看到了那位任性的古怪的向导。
娇小的向导穿着单薄的白色丝绸睡衣,毫不在意地蹲在冰冷污秽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