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身,将管口稳稳递到小向导苍白的唇边。
“靳向导, 先将就一下吧。”
相比于厉烬的冷漠强势,沉骁的声音要温和几分。
向导眼睫颤了颤,眼皮勉强掀开一丝缝隙。
看清是什么东西后,她眸中掠过一丝厌烦,却又顺从地微微启唇, 将那冰冷的管口含了进去, 如同认命般,小口啜吸。
不过这营养液真不好喝,她忍不住皱起眉, 仿佛在喝什么毒药一样。
哨兵们无声地注视着她。
如此近的距离,连她脆弱皮肤下那淡青色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在她这副看似无害、甚至惹人怜惜的柔弱皮囊之下,据说藏着一颗能噬人的心。
她在第九军区的短短半个月里,就掀起了无数腥风血雨。
那些口口声声说着不给向导当狗的哨兵,被她看上一眼,就心甘情愿地匍匐在她脚下,甚至从她施加的凌辱和折磨中,汲取到一丝扭曲的慰藉。
——但大多数哨兵都是如此。
为了换取精神图景片刻的安宁,他们甘愿承受肉体的苦楚。
100毫升的营养液,向导艰难地嘬了好一会儿还剩下三分之一。
她不想再喝了,很干脆地拧开头,再次把脸埋向哨兵的胸膛。
厉烬嗓音严肃得像是在命令,“把它喝完。”
她却好像没听到似的。
喝了营养液,她的体力可以得到一丝补充。
但是精神力耗竭却没有那么容易恢复,她还是晕晕沉沉的,提不起一点劲儿。
既然厉烬不给她好脸色,她也不想搭理他。
要不是因为他抱得比较稳当,她才不要他当人力车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