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他眉骨那道深刻的伤口,“我还快死了呢。”
“……”萧霈喉咙哽住,所有话都被堵了回去。
他冷着脸背过身去。
还真的不跟他抢人了。
只是那僵硬的背影,透着一股浓重的不甘和悲愤。
萧霁眼眸微闪,薄唇微微抿出一个笑容。
他就猜到,稽州军务繁忙,战事连绵,阿霈定然还没看过信,也不知道他体内奇毒已解的事情。
怀中的时夕似乎被刚才的动静惊扰,在睡梦中不满地嘤咛一声,无意识地往他怀里更深地钻了钻。
萧霁立刻收紧手臂,大手在她后背一下下温柔地轻拍安抚。
很快,她的呼吸重新变得轻匀绵长。
寂静里,萧霈沙哑的声音几不可闻。
“我……有没有杀人?”
他说的杀人,是指杀自己人。
发狂的时候,他记忆是混乱的,根本不记得发生过的事情。
“没有。”
萧霁的回答斩钉截铁,也无比清晰。
这两个字,如同赦令。
萧霈紧绷的肩背线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松弛下来,脸上的沉郁之色减退,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不想让她看到他那副敌我不分,眼里只有杀戮的模样。
然后,他转过身,重新躺回床上。
他动作迅速,目标明确,开始从萧霁怀里扒拉人。
萧霁皱眉,手臂护住时夕:“你干什么?”
萧霈一边扒人一边报复性地说,“反正你都是要死的,人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