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萧霈凑近, 目光落在萧霁那枚微微发红的痕迹上。
刹那间,他感觉在他喉结旁,同样的位置上, 也传来一股酥酥麻麻的异样感。
仿佛被柔软的两片东西,轻轻摩挲吮动。
他鸦羽般的睫毛低垂,盖住琥珀色眼眸。
本该是阳光般的温暖灿烂的色泽, 却因为长久隐匿于黑暗, 而变得阴冷潮湿,犹如毒蛇盘踞的巢穴, 透着丝丝的寒意。
他嘴角微勾,意味深长地说,“萧霁,你是真能忍啊。”
他怎么会看不出来,自新婚夜开始, 兄长就不自觉地被她吸引。
今天匆忙赶去羡仙楼不说,还让她在脖子上留下这样的印记。
明明就很在乎她, 他却还要装不举,装作不在意。
“这是个意外。”萧霁的手重新搁回桌案上, 神情平静如水,看不出丝毫波澜。
萧霈却厌恶他这种讳莫如深的平静,“你说是意外,那就是意外吧。”
顿了顿,他冷哼一声说, “你那根真的不能用么?你也就只能演演戏, 骗骗旁人,可骗不到我。”
萧霁的视线迎上他的眼眸,“这些不重要, 我明天要去稽州一趟,你且好好在京城呆着。”
一样的眼型,萧霁的眸色要更深一些,幽暗无光。
他如今所做的一切,亦不过是为了萧家能在皇帝的猜忌和敌视中存活。
从小到大,他总是处于掌控的那一方,不管是领军还是教导这个生存于阴暗里的弟弟。
可这回萧霈并不完全听他的。
“那什么才重要?”萧霈咄咄逼人,眼神中满是质问,“北境十六州如今都处于太平,但这京城却暗流涌动诡谲莫测,皇帝要萧霁死,而你却让我当萧霁,怎么,你想用我的项上人头,来换你的命?”
案桌上的纸张被风掀起一角,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萧霁知道这是萧霈的气话。
对方只是想试探他的想法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