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门槛内,萧老夫人紧攥着门,双目圆睁。
“真是造孽啊……”
但她看向那披风下的血色时,眼神也只剩下果决。
萧家祠堂离前厅有一段距离,这人潜进来定是不怀好意,死了也不冤。
萧家的秘辛,不能为外人道也。
时夕感觉自己像个饰品,挂在男人的臂弯。
寒风猎猎,她视线颠倒,头晕眼花。
等她眼前出现亮光时,人也被丢到地面上,她应该庆幸,没有磕磕碰碰,摔断骨头之类的。
她软绵绵趴着,好一会儿才起身。
她拍了拍大氅上的灰尘,环视一圈,一眼看到男人的光着的背影。
饱满结实的肩膀,精壮腰身蓄着无穷的力量。
腿部的肌肉也十分吓人,看着就是下盘很稳的人。
烛火的光线不明朗,时夕还是看到了蜜色皮肤上纵横交错的疤痕。
他迈进前方的正方形浴池里,背靠着池壁,像是完全忽略她的存在了。
池子里的水漫着些氤氲不散的白气,还伴随着浓重的药香。
时夕记得,萧家世代功勋卓绝,但也时常饱受伤痛的折磨,先帝便命工匠给侯府打造了一个人工温泉池。
朝国除了皇室,就只有镇北侯府才有私宅温泉。
萧霈闭目泡在池子里,周围安静得只有时夕走路的声音。
她在殿内晃了一圈,把一壶茶给喝完了。
随后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进来。
是时夕先前见过的武婢,似乎叫阿九。
时夕从屏风后探脑袋,看向她。
阿九并不像阿七那样戴面具,她面容清丽,眼神犀利,看起来就十分酷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