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世昀语气平静,“你不要我了?”
时夕忍不住想笑,抬起的手白皙如玉,指尖淅淅沥沥滴着水,她轻轻地捏了捏他下巴,嘴里却说着残忍的话,“你也可以这么认为。”
他对上她眼眸,整个人像是被泡在冰冷的水里,胸腔几欲要爆炸,喉咙里挤不出一个字眼。
她的语气还是很温柔,指腹在他下颌留下柔软湿润的触觉。
“会感冒,你先起来。”
说着,他将她从浴缸里抱出来,用浴巾把她包裹,轻柔地擦拭。
她总是很享受他的这种照顾。
她微微闭眼,卷长的睫毛轻颤,被水汽蒸得殷红莹润的唇瓣开合,轻声吐字。
“你本来也不是心甘情愿留在我身边的,不是吗?现在我给你机会让你离开,你怎么反而是这样的表情?”
沈世昀握住她的手,放到脸侧,嗓音微微颤抖,“因为我,回不去了。”
他忽然觉得人生很滑稽。
他曾经厌恶她,也厌弃自己,哪怕会毁了自己,也想弄死她。
可现在,他却发现他再也没法回到那个,没有她的世界。
她静静看着他,像是在思考他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低下头颅,专注的神情带着一丝虔诚,吻向她的唇。
蜻蜓点水般碰触。
但离开时,温热的薄唇又留恋地含、弄一下。
裹着热息的话语,宛若带着钩子,轻轻刮过她耳膜。
“我的伤还没好,宝宝,让我再多呆一会儿吧,你知道我很乖的。”
像是乞求,又像蛊惑。
沈世昀有种等待被判刑的煎熬,他的手臂默默地发力,感觉到枪伤的地方崩裂,传来剧痛。
唇色渐渐变得惨白,他额头渗出冷汗,整个人微微发抖,气息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