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宜推门的手顿了顿,潮湿气味混着焦糊味从车门缝隙涌进车厢。
她望向后座。
少女猫似的蜷进羊绒毯,一点儿都不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生死劫难的人。
钱宜回道,“……都行。”
这辆库里南算是废了。
时夕说,“还买库里南吧,我挺喜欢的。”
钱宜:“可以!”
正事说完后,时夕挥挥手,“去吧。”
钱宜连忙下车,朝着大卡车那边跑过去。
陆陆续续有车辆经过,应该有人报过警了。
时夕没管外面的事,直到听到有人敲响车窗。
时夕抬眼,看见周景然立在车外。
他屈起的指节悬在玻璃上,翡翠色瞳孔倒映着她额角泛红的肿块。
黑色大衣下摆因风而动,明明是天神般的长相,如今却更像扛着大镰刀来的地狱使者,气势吓人。
周景然将车门打开,一手撑在车门上方,一手朝她伸过来。
时夕一楞,下意识握上去。
他的手修长有力,一如记忆里的那般。
随后,她落入温热结实的怀抱里,一股木质香弥漫在鼻间。
男人打横将她抱起时,她听见他胸腔传来闷闷的震动,很性感,很令人心动。
要不怎么说他是白月光呢?
周景然抱着她轻轻掂了掂,眼眸扫过她瓷白的脸,“又受伤了。”
说来也巧,他从机场回来就目睹这么一出事故。
有人迫不及待想让她死。
这么无脑的行为,只有那个私生女能干得出来。
时夕没有力气说话,只是沉闷地嗯一声。
周景然抱着她回到自己车上,“那就闭上眼睛睡一会儿。”